《取暖》
“NANI?!”
凄惨的声音发着抖,不知道是因为冷的还是气的,“你说暖气机要停掉?!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看不出感情的蓝眸从镜片后面飞快的瞥了一眼眼前痛不欲生的控诉人,随即就把目光聚焦在嗡嗡作响的复印机上。
“现在可是12月份啊!巽!你想要冻死我吗?”名唤都筑的死神把嘴弯成一个委屈的“へ”字形,那张脸蛋委实看不出他26岁的真实年龄。
“呐~如果你真的冻死了的话——”召唤课的幕后统治者转过头,拖长的尾音和着透露出担心意味的呼吸靠近过来,让都筑拔凉拔凉的心里升起希望的火苗——
“我会算你工伤的~^-^”
急转直下的话象一座冰山咣铛砸下。
(喂喂喂~那叫光荣殉职好不好?)
天啊!他究竟是怎样才能修炼成用这样人畜无害的微笑的脸说出这样冷酷的话的啊!还来不及从楚楚动人的紫罗兰眼镜里挤出必杀的泪水,冷酷的裁判人阁下就抱着一大堆复印资料从面前目不斜视的晃过去了。
“喂~”
“与其有精神在这里这里吵吵嚷嚷,不如回去好好反省究竟是因为谁的缘故导致下半个月课里没有钱付暖气费!”
被巽凛然的目光从眼梢一瞪,都筑行使上诉权利的勇气又消失殆尽了。
拖着软塌塌的脚步,都筑袖着手在走廊里一步一步的慢慢挪动……嗯,还是说“蠕动”比较好?
呜~撞到一个人。
“垣理?”
“哎呀!”
五彩斑斓的液体洒了满地,试管的玻璃屑踩在脚底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半吊子的工学博士无奈的搔着头发:“本来还想把这个课题最后一个试验做完的说,哎呀……”
“对不起!”都筑一个劲道歉。
“算啦算啦~反正本来也没法做。唉~实验室的暖气停掉了呢,达不到标准室温的话是结果是不准确的呢——”垣理站起身来,满地找寻眼镜“哎呀呀,真是的呢,省电也不至于这样吧。居然连走廊灯都不开了。”
都筑这才注意到自己会大白天撞到人的原因。
“说起来的话,这也是你的错吧。”
感慨过后,垣理送来笑眯眯的“问候”,但怎么看,那圆镜片的边缘都闪出棱光来。
“哎?”
“如果不是某人前天执行任务时犯下炸错房子的乌龙错误,我们也不用‘额外支出’而进行这种程度的‘厉行节约’吧?”
“对不起~呜呜呜!”
我是大罪人……善良的都筑这样自责着。
“没关系。”垣理温柔的摸摸他的头,“不过,那么过意不去的话,就请稍稍负起责任来吧——”
“嗯?”声线一下子拔高了。
“你不知道么?因为没有暖气,根本没有办法热便当,所以中午只能叫外卖的工作餐了啊。但是巽说那样还要加送费,所以……嗯,造成这一切后果的‘某人’应该不能推辞为大家的肚皮问题跑一趟吧?”
依旧温柔的脸,但话语中的“某人”嘴角抽搐着。
垣理离去,摇晃着食指”好心“的说——“忘了提醒你了,为了‘厉行节约’,电梯也停用了,所以……都筑君,加油噢!”
巽!我祝你走在马路上被从天而降的金砖砸死!
抱着更加郁闷的心情,都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呜,这里的温度好像比室外还要冷啊,难道是因为密身上散发的戾气所致?
想要避开那双冰绿色的眼镜对自己良心(?)的拷问,都筑打算蹑手蹑脚从正缩在沙发里看书的密面前溜过去。
“喂,你去哪?”
光听这声音都筑的血液就下降了十度,喀拉拉的把头颈扭向朝向密的方向,干笑着说:“茶水间。”
“那不用了。”密的视线重新回到手里的厚书上,凉凉的说,“反正也没热水。”
“NANI?!”
晴天那个霹雳……
“呜呜呜也就是说连一杯热可可都喝不成么?”欲哭无泪的都筑化身犬形,窝在密的脚边蹭啊蹭,“为什么,这仅剩的一点点老年人的乐趣都要剥夺走呢?”
“不要问我!这要去问巽……啊,不,应该问你自己才对!”
“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不要粘过来!”密好像踢走什么脏东西一样一脚把麻斗犬踢开,“这个位子是我好不容易才坐热的!”
“密~~你好狠心!”
真实企图被识破,都筑可怜巴巴的抱着膝盖窝在角落。
“顺便说一声,除了热水外,暖袋、微波炉,电热器……也一概欠奉!”
感觉12月的房间里的空气都快要结冰了,“难道没有什么东西是能用的么?”都筑小小声的问。
“有。”
“什么?”
密几乎可以看见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兴奋的啪哒啪哒的甩着了,但随即的答案又让才看到曙光的可怜人(狗?)满身冰棱——
“电脑和打印机!”
“什么?!”
“如果你有遗言要打,请便。”密用书遮住脸,做出坚壁清野的态度,“如果没有,那么,请尽快把你欠了两天的行动报告、月底小结和保持召唤课员先进性的个人计划打出来。巽要你中午务必交到他办公室去。”
“密~~”都筑小心翼翼的凑过来,用比自己做的苹果PIE还甜的声音说,“那种东西~不如你替我……”
“DA ME DA。”
不等都筑把要求说完,密就目不斜视的飞快拒绝了——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是幼·儿·园·小·朋·友都被灌输过了的常识吧~趴在地上的·这·位·大·叔!”
“天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都筑做小媳妇状,双爪挠地的哭喊(= =|||)
“我是不会拦你的。”密把书闲闲的翻过去一页,“不过别忘了,在那之前,你还负有给我们送午饭的义务。”
房间里似乎有落叶“BIU~”的从头顶飘过的声音,随即,都筑的世界变成了惨绿色。
巽!我祝你今天吃饭吃到一颗100克拉的大钻石噎死!
抱着一大堆盒饭的都筑在吭吃吭吃爬完29层楼梯后,几乎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嗯,这是垣理的意式奶焗饭,这是弓真的咖喱饭和沙亚的骨汤荞麦面,这是寺仙的辣牛柳炒面,嗯,那么把若葉的猪排甘笋拌饭也放在这里好了,接下来……嗯,密的昆布炸虾饭……怎么还有这么多啊,可恶!为什么连清洁工阿婆的盒饭都要我负责送?
…… ……
啊,终于快结束了!
嗯,最后是……巽……的——
“茄汁烤鳗鱼饭,请拿好。”
都筑努力忍住扑倒在那张看起来很软和的沙发里的冲动,毕恭毕敬的把速食便当放在桌子上——呜,这个混蛋,还点了热可可啊!不是明明讨厌甜的东西么?
“放桌子上吧。”
办公桌的主人此刻正埋着头在计算器上忙碌着。
“那个……”
“嗯?”镜片微微抬起来。
“我的……”
“什么?”看似无辜的脸。
“我的便当呢?”都筑有点紧张的问——基于忽然发现“居然没有自己的份”的事实。
“你嘛……”拖长的尾音让都筑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
“没-有!”
形状优美的微笑的唇,发出这样斩钉截铁的裁决。
都筑的大眼睛一下子变成两个小黑点,维持了好久的自尊(?)也随即哐锒哐锒的碎成了一片一片。
“为·啥·米?”濒临崩溃的可怜人迸发出这样的质问。
“罪人是没有资格吃饭的!”巽笑眯眯的说,虽然,无论怎么看,那温柔的光环后面,都隐隐约约透出“恶魔”的字样,“更何况,我认为饿着肚子的你想必能更清醒也更迅速的完成你的那三份报告吧?”
“为什么我这么倒霉?”都筑的委屈开始爆发了,“暖气没有也就算了,连热水也没的喝!手炉也没有!手指都不能动,教人怎么打字嘛!最过分的是——连饭也不给吃,简直比纳粹还过分啊!为什么巽总是喜欢这样针对我?!老是这样欺负我!是因为我太好欺负了是么?”
“当然不是啊。”叹了一口气,巽站起来,从办公桌的上方慢慢伸手捧住都筑气得红彤彤的脸,幽深的蓝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那……是因为……”
都筑的心不由自主地心脏碰碰的跳。
“嗯,其实,是因为……”
呜,他的手掌好暖和啊~~果然,他还是心疼我的……
近在咫尺的的蓝眼睛忽然弯成了可爱的弧线,伴随着开朗的笑声的,是让都筑狠狠发出“前言撤回”宣言的答案——
“因为……欺负都筑你最有成就感啊!”
已经不能指望金砖或者钻石那种不切实际的东西了!巽征一郎,我还是亲手结果你比较快!
这样想着,都筑恼火的一把当胸拽住面前这眼镜恶魔的衣服,随后…………
嚎啕大哭!
并且把眼泪鼻涕毫不客气的擦到巽的西服上,终于使得后者发出低低的抱怨——“你这样我很为难啊!”
(小气鬼!你去头痛你的干洗费吧!)
都筑一边在心里用不输恶魔的笑声说着,一边还努力的把哭得变形的脸继续往巽的衬衫上蹭。
“那管我什么事啊!我最讨厌你了!”
小狗一样愤懑的咕哝声。
“真是的,不要撒娇呀……”
(嗯?我有在撒娇么?不是明明是争取正当权利大作战嘛!)从怀里抬起头来的都筑看起来就象只迷路的小狗,那张尤带泪痕的脸怎么看都不象权利卫士的模样,但……本人恐怕很难搞清楚此刻状况吧。
“露出这样的表情,是犯规哟。”苦笑着的男人低下头来,用新手帕擦了擦都筑花扑扑的脸,好像自言自语的吐出懊恼的话,“真拿你没办法呀。虽然每次欺负你的结果都是让你得寸进尺,不过,为什么我就这样乐此不疲呢……”
“得寸进尺?我?”都筑愤愤的说,“过分的人是巽才对吧!”
“好吧,就算是我好了。”
“承认错误也是没有用的!你要补偿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径已经和那四个字越来越吻合,都筑开始有所企图——
“好啦好啦,要吃么?”
眼看着巽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便当,夹起一块沾着新鲜番茄汁的金黄色烤鳗鱼送到面前来,顿时,什么权利啊作战啊都被都筑抛诸脑后了~随着一声快乐的“要——”,鳗鱼在空中跳起来打了个旋,画了一条拋物线~哒哒哒! 化身都筑犬的家伙反射性地奔向鳗鱼——啪沙一声,漂亮地用口衔住后,完美落地!
嚼嚼嚼嚼,吞下……酸酸甜甜的,口感也好Q!
tyo-to ma-te!
仿佛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动……居然叼住巽拋投的食物。这这这……这种行径岂不与宠物无异!然而巽却显然心情大好,咪咪笑的眼睛中满是赞赏(= =|||):“都筑君,接得漂亮!”
“可恶!被骗了!”还来不及全心体会美食的都筑开始陷入极度的自我厌恶中。
“嗯,然后是什么呢……蛋黄酱的沙律还是留到最后吧,先吃一块蘑菇吧,是你喜欢的忌廉味的噢~”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真伤心啊。”看起来明明很好心情的男人作势捂住心口,“既然你不要,那么看来只能让它这么冷掉了。冷掉了的鳗鱼饭有多难吃,都筑一定很清楚吧,即使扔掉连野猫也不会去碰呢~唉,但也只能那样做了。”
明明知道按照他小气的性格,但也很清楚沾有酸甜茄汁的烤鳗鱼,甜腻的忌廉和蛋黄酱绝非巽的所好。对于这个对于食物就好像对待财务报表一样严格要求的家伙,恐怕也很难说就会把这么好吃的便当真的扔掉……
“真讨厌!早知道这样不要点不就好了!”都筑大脑还犹豫着,但手已经比它还快的抢过了便当盒,“浪费食物会遭天打雷劈的!”
呱叽呱叽~咕支咕支~呼噜呼噜~
看着仿佛是报复似的恶狠狠的咀嚼食物的都筑,巽忍不住露出温柔的微笑。
“不要笑那么诡异啊!”都筑自信看见了那微笑之下的“企图”两个字。
“哎呀呀,被看穿了呢。”巽露出懊恼的表情(?)忽然把头微微侧过来,嘴唇在都筑的嘴角碰了一碰……
石化——
“你……干·啥·米?”都筑僵硬的扭向巽的脑袋似乎要扑簌簌的掉下石粉。
“嘴角沾到忌廉了。”
“A NO~我是说……你不是——”都筑思考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否是欺负人的新花招,但那张太无辜的脸让他又不太肯定……嗯?终于,话到嘴边,变成了“你不是——讨厌忌廉——么?”
“不过既然在都筑君的嘴上,不管怎么样都想尝试下呢。”
好一张镇定的脸,不愧是职业的!
“最后是热饮——来~”巽掏出餐巾纸擦擦都筑僵硬的嘴唇,把可可递给他,后者懵懵懂懂的喝着。
“那么,现在不冷了吧?”
得到都筑有点怯懦的肯定回答后,巽面不改色地往他胸前“嗵”地推过来——
“哇!”
都筑整个上半身仰面地倒在了桌子上,原本上面堆积的报表乱七八糟地滑到了地上,连计算器也摔掉了。
“!?”
“真麻烦啊,又是这种表情!让我都要不好意思欺负你了。”虽然说着这样诚恳的话,微笑着的男人解开都筑的领口纽扣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你、你干什么?”
“你这问法太伤我的心了~是谁刚刚还蛮不讲理的吃掉了我的午饭?害我现在这样凄惨吶?”巽笑得有一丝奸诈意味。
“唉?不是你请我吃的么?”
“真是爱说谎的家伙啊!”
巽叹着气,仿佛要覆盖下来似的。都筑躺在桌子上向上仰望,看到的是天花板和背着光暧昧地靠近着自己的男人充满违和感的脸。
“因为都是你讨厌的东西啊,而恰好都是我喜欢吃的……”
嗯……等下!
会有“恰·好”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这种巧合么?便当的话,都是自己点的嘛,明明讨厌的东西怎么会去点呢?
难道……是特意
……为我……?
“巽……?”
虽然还是那张看惯了的脸,但是却感到和平时有点不同。还有,就是那直直地看着的眼睛。
“是你害得暖气停掉,又抢走了我热腾腾的便当,所以,你要负起责任来呢,都筑君。”巽一边拿下眼镜一边小声地说。
“啊?”突然完全袒露出来的线条优美的脸,再配上那么严肃的表情,让善良的可怜人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事,“那么……你要我怎样负责呢?”
“让我暖和起来吧。”
伴随着似乎有一丝撒娇意味的低沉请求,有点凉意的嘴唇降落到都筑热烘烘的颈项里……
白晰的肌肤上染上湿润的红晕,巽抬起脸的时候,都筑已经红透了脸。
“好像章鱼烧啊。”
噗嗤的笑声让都筑厥着嘴嗔怪的看着眼前破坏紧张感的男人:“欺负我就这么有趣么?”
“没错。”
出乎意料的肯定答复,随后是吐气的的呢喃,男人轻轻印下唇瓣,都筑反射性地闭上眼睛,“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一直、一直欺负你呢,直到你讨厌我为止。”
…… ……
即便是巽的唇离开了,都筑还是无法完全张开眼睛,只是不住地喘息。薄红的嘴唇蒙上水色的雾气。不知是感怀还是难以在接吻中自由呼吸的缘故,眼角都红湿了。
“我已经很讨厌你了……”
“还不够。我想要的是都筑君能够让我舍得放手的那种程度讨厌啊。”胸口上的男人用性感的嗓音说着愁苦的心事。
“可是……如果有天巽不再欺负我的话……”放弃似地用手腕遮住额头,都筑冒着心脏跳出口腔的危险说,“我恐怕……也会很寂寞吧。”
“会寂寞吗?都筑君……会因为我寂寞吗?”
“讨厌,不要用敬语啦!”
愤红的脸似乎快烧起来了,见鬼,暖气不是明明停掉了么?
为什么……
这么热?
脸红的痴态被完全压迫住自己的男人看光了吧,唉,无所谓了,反正无论是可爱的自己抑或是不可爱的自己,这个男人都不会失去欺负的恶趣味吧。
“不要这样撒娇呀,我会把那当成诱惑的。”脸上方的男人轻轻的笑着。指尖灵巧的从都筑衬衫下摆的缝隙里面钻进去,绕着细腻的侧腹轻轻画圈。
“不要挠我痒嘛~”
奇怪的是这样暧昧的姿势,都筑却并不厌恶,包括重重覆盖上来的由浅啄演化成的浓厚的舌吻,不知怎么——
“那么,可以弄痛你么?”
不知怎么——
冒出这样奇怪的话。
傻傻的往上询问着巽的表情,仿佛无辜小狗一样的眼神,即使是依铁血如召唤课秘书的性格的人来看,也忍不住陷入些许负罪感。
“算了,象你这样迟钝的人,还是直接问你的身体比较快。”
巽露出自暴自弃的表情,手掌飞快的上行至仍在犯迷糊的都筑的胸口,攫住那小小的樱蕊——
都筑发出小小的抽气声,不过与其说是厌恶,倒不如说是惊讶更多。
“啊!”
“讨厌吗?果然还是被讨厌了吗?”
被急急的犹豫的嗓音一问,再被恼人的温柔容颜逼迫,都筑的心跳和负罪感再度攀到最高点。
呜~,这个人,难道想杀了我吗?
“讨厌……”
“可是身体好像没有表现出‘讨厌’的样子。”狡猾的男人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被打击掉士气。
“A NO……”都筑要很努力才能控制语气的平稳,“可是,你的手不是很热么?应该……不需要我再负责让你暖和起来什么了吧!”
“说的也是。”巽认真的思考着,“就是因为触摸到你温暖的身体,才会变热的呀。所以,为了让我除手掌之外的所有地方都暖和起来,都筑君你还要继续努力呀!”
不~是~吧?!
都筑听见自己从心脏开始石化裂缝的声音……“除手掌之外的·所·有·地·方”么?
眼看着上方的男人噙着甜蜜的微笑慢慢降落到胸口的唇,都筑开始觉得头脑发晕,腰骨发软——天,这一定是中午吃太饱,缺氧……一定是缺氧!
是这样没错!
“我发现一个取暖的好办法哎!用生石灰加水放在房间里的话可以——”
忽然,完全打破暖热的桃色气氛的声音闯了进来!
戴着圆圆镜片的金发男人在目睹了眼前一幕的五秒钟后,兴奋的声音仍以奇特的拖曳方式萦绕在房间里……“——让-室--温---提----高-----至------少-------三--------度……”
房间里似乎有落叶“BIU~”的从头顶飘过的声音,随即,都筑的世界变成了石灰色。
“你们在……”垣理眼角抽搐。
“取暖……”
异口同声的声音。
只是一个畏畏缩缩一个杀气腾腾。
= =|||||||||||||||
次日。
十王厅大楼的台阶上。
垣理背着一大堆盒饭痛苦着手脚并用的爬着——
“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到下个月底么?神啊!请让我发明出会做饭的机器人吧!”
(END)
————————————————————————————————————————————————————-
我剖腹去……
泪!
我还是不会写H!所以~垣理偶对不起你!


